文／吳執
兩個性情中人，既能成為密友，也能成為仇敵。一個有權，一個有錢，他們聯手可以撼動世界，分手也令世界目瞪口呆。
5月下旬，美國總統川普提出一項全面性預算調整法案《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旨在整合其第二任期的主要國內政策。這項法案成為他的盟友、世界首富馬斯克與其吵架、翻臉、互相揭短以至人身攻擊的導火線。
2025 年 3 月 14 日，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和伊隆·馬斯克（右）在離開白宮前往佛羅里達州海湖莊園的南佛羅裡達住宅前交談。(Roberto Schmidt/AFP via Getty Images)
這項長達一千多頁的法案涵蓋稅收改革、醫療與福利改革、國防與邊境安全，以及能源與監管改革等廣泛內容。國會預算辦公室（CBO）預測，該法案將在未來十年內增加2.4兆美元的美國債務。
2025年5月22日，該法案在眾議院以一票之差（215票對214票）的微弱優勢獲得通過。目前參議院正在加緊審議，目標是在7月4日美國國慶日之前送交總統簽署。
馬斯克首次對該法案表示質疑是在5月27日。當日他在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採訪時對該法案的巨額支出表示失望，只是口氣還算溫和。
「坦白說，看到這個大幅增加預算赤字而非縮減赤字的巨額支出法案，我感到失望，這削弱了DOGE（政府效率部）團隊正在推進的工作。」馬斯克表示，「我認為法案可以宏大，也可以美，但我不確定能否兩者兼得。這是我的個人觀點。」
次日，馬斯克在X平臺上宣布，辭去政府效率部的職務，並對川普給予他「減少浪費性支出的機會」表示感謝。
有傳聞說馬斯克卸任是因為對國家政治感到幻滅，但是相關傳聞當時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因為馬斯克的官方身分是「特殊政府雇員」，本來就預計在5月底左右離職。美國司法部規定，特殊政府雇員在一年中為政府工作時間不超過130天。馬斯克的任期是從川普就任總統首日即今年1月20日開始算起，因此到5月30日整整130天。
5月30日這天，川普在白宮為馬斯克舉行了歡送儀式。川普親手送給馬斯克一把刻有白宮徽章的金鑰匙，表示對他的尊重和感謝。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幾天之後，馬斯克與川普的關係突然急轉直下。
6月3日，卸職後的馬斯克在X上發文，再次抨擊大而美法案。「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這項規模龐大、荒唐可笑、充滿政治操弄的國會支出法案簡直令人作嘔。」馬斯克說，那些投票支持這項法案的人真可恥。
他在當日回應他人的另一則貼文中說：「明年11月，我們將解僱所有背叛美國人民的政客。」明年11月將舉行國會中期選舉，馬斯克的意思是，誰支持這個法案，大家到時就把誰選下去。
第二天，意猶未盡的馬斯克又發數則貼文聲討該法案。其中一則貼文鼓勵粉絲致電國會議員，否決該法案。在另一則貼文中，他又貼出電影《殺死比爾》（Kill Bill）的劇照，利用諧音暗示應「幹掉法案」。
《大而美法案》對川普的總統任期計畫、經濟議程、黨內控制力等層面都具有重大影響，它能否在參議院通過，本來就極具挑戰，馬斯克不僅公開作對，還號召他的兩億粉絲作對，這無疑對川普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四小時隔空罵戰
6月5日，德國新任總理梅爾茨到訪白宮。本來是兩國元首之間的會談，現場記者卻提出關於馬斯克批評法案的問題，川普把梅爾茨晾在一邊，回答了記者八分多鐘。
川普先是對該法案進行了辯護，隨後表示對馬斯克失望。「我一直都很喜歡伊隆，所以我真的很驚訝。」川普說，「他對我本人還沒說壞話，但我猜也快了。我只是對他感到非常失望。我幫了他很多。」
川普還表示，馬斯克反對這項法案是因為個人利益。「我真的很失望，因為伊隆了解這項法案的每個細節，甚至比你們都清楚。他當時完全沒有異議，直到他發現我們要取消電動車補貼，他才開始反對。」
這段話澈底激怒了馬斯克，他在X上隔空回應：「錯!這項法案從來沒給我看過一次，而且它是在深夜迅速通過的，幾乎沒有國會議員讀過！」
在接下來的四個多小時裡，馬斯克連續發了二十多個貼文，對川普火力全開。
其中一則貼文說：「如果沒有我的支持，川普將會輸掉大選。民主黨將控制眾議院，共和黨在參議院的席位將為51:49。」接下來他又補充道，「如此忘恩負義。」
在另一則貼文中，馬斯克詢問粉絲，「現在是時候在美國創建一個真正代表80%中間派的新政黨了嗎？」在五百六十多萬投票中，超過80%的人選擇「是」。
川普見此情景也沒客氣，他在自己的「真相社媒」上回擊說，「伊隆讓人越來越難以忍受，是我讓他離職的。我還取消了他支持的電動汽車強制令，該命令強迫所有人購買別人都不想要的電動車，結果他瘋了！」
馬斯克回應說，「真是明顯的謊言。好難過。」隨後他又發了一則貼文，「是時候放下真正的大炸彈了：唐納德·川普在艾普斯坦檔案中，這就是該檔案沒有被公開的原因。祝你有美好的一天，DJT（川普英文名稱的縮寫）。」
艾普斯坦（Jeffrey Epstein）是已故的美國著名淫棍，川普在2024年總統競選期間曾公開表示，支持「全面公開艾普斯坦客戶名單和相關檔案」，但至今尚未推動公開相關檔案的程序。
不到一個小時後，川普再次在「真相社媒」為法案辯護。他還說，「在我們的預算中，節省數十億美元的最簡單方法就是終止馬斯克公司的政府補貼和合約。我一直很驚訝拜登沒有這樣做。」
馬斯克看到川普的貼文後不甘示弱，立即回應道：「鑑於總統關於取消我的政府合約的聲明，SpaceX將立即開始退役其龍飛船。」
馬斯克旗下的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的「龍飛船」和「獵鷹9號」運載火箭是美國太空總署（NASA）目前唯一認證的商業載人航太系統，曾多次為「國際太空站」運送太空人，今年3月分還幫助兩名被困在國際太空站九個月的太空人返回地球。如果龍飛船退役，意味著美國將失去載人航太能力。
隨後，馬斯克還轉發了一條關於彈劾川普、支持副總統范斯取代川普的貼文，並對此表示贊同。川普當日沒有再回應。
川普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有權的人，因為他是全球第一大經濟體與軍事強國的總統。他所領導的共和黨目前控制著眾議院、參議院。在美國的50個州中，現有27個州的州長是共和黨人。在美國最高法院的九名大法官中，目前有六人為保守派。
而馬斯克是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根據《富比士》排行榜，截至2025年6月，馬斯克的淨資產估計為4,230億美元，穩坐全球首富寶座，一騎絕塵。他的財富超過排名第二的臉書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約一千億美元。
全世界最有權的人與最有錢的人隔空罵戰，簡直令全世界瞠目結舌。特別是此二人在前半年的時間中經常形影不離，情同父子，他們之間的決裂令許多支持者感到痛心與惋惜。
時政評論人士曹長青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說，馬斯克和川普都是為了美國好，但方法上嚴重分歧。馬斯克更多是理想主義、想一步改革到位；而川普是現實主義，想的是怎樣具體解決問題。馬斯克的一腔熱血可以理解，也令人敬佩，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天才企業家，無法理解政治領域是多麼複雜，多麼難搞，很多時候不僅要妥協，而且更要看重大局！
曹長青說，這個大局就是，如果今後這一年半共和黨不在經濟上有所斬獲，那2026年底的國會中期選舉，如果民主黨拿到眾議院多數席位，別說減税、削減預算案等，川普總統的任何法案，都没法通過，那後果會更加不堪設想。
形影不離的親密盟友
作為一名科技奇才，馬斯克在前幾屆美國總統大選中，並沒有明確的政治傾向。直到2022年之後，他才逐漸轉向共和黨。至去年7月川普在競選活動中遭受槍擊後，馬斯克在X上首次明確表示「全力支持川普」，從此開啟了兩大巨頭結盟的序幕。
為了支持川普勝選，馬斯克不僅投入數億美元巨資，還親赴搖擺州參與助選活動。他在接受著名保守派評論員卡爾森（Tucker Carlson）的採訪時說，他對川普獲勝是「全押」（All in）。這對任何富豪來說都是非常罕見的，因為那時沒有人知道誰將最終贏得大選。馬斯克也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所以半開玩笑的說，如果川普敗選他自己就「完蛋了」。
川普勝選後，馬斯克曾長時間住在川普的海湖莊園，與川普幾乎形影不離。他參與政策會議，與外國領導人的通話，甚至未經邀請的加入川普與其他一些重要人物的晚宴。有媒體稱馬斯克為「趕不走的客人」或者「共同總統」，馬斯克也不在乎。
川普就任總統後，請馬斯克出任「政府效率部」負責人，主要負責減少政府支出、精簡政府機構、裁撤工作人員，以及提高政府效率。在政府效率部的推動下，十多個聯邦機構先後被裁撤、整合或大幅縮減，超過26萬名聯邦工作人員離職。DOGE官網顯示，通過出售資產、取消合約、刪除不當付款等系列行動，該組織為美國納稅人節省了1,800億美元。
因為馬斯克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他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馬斯克在3月底的一次演講中提到，他每天收到1萬7千至1萬8千條死亡威脅。
還有消費者採用抵制馬斯克旗下特斯拉電動車的形式來打擊他。今年三至四月期間，特斯拉經銷店頻繁遭遇大規模有組織的抗議活動，汽車和充電樁在全美範圍內遇到損毀，汽車銷售大幅下滑。特斯拉的股價從去年12月的每股將近480美元一度下跌50%以上，市值蒸發七千多億美元。直到馬斯克表示將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特斯拉後，股價才有所回升。
川普為表示對馬斯克的支持，在3月中旬買下兩輛特斯拉，其中一輛Model S給白宮工作人員使用，另一輛賽博皮卡（Cybertruck）送給孫女凱（Kai Trump）。他當時在社交媒體上說，「馬斯克正在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我們的國家，他做得太棒了！」
2025年3月11日，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從華盛頓特區白宮南草坪上的一輛特斯拉Model S中走出來。(Andrew Harnik/Getty Images)
很長一段時間，川普與馬斯克經常一道乘坐「空軍一號」出入白宮，再加上歡蹦亂跳、跑前跑後的小X（馬斯克的兒子），這種充滿溫情的畫面時常在社交媒體流傳。
利益是把雙刃劍
不過，馬斯克在白宮所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作為億萬富翁與世界首富，他與方方面面都存在著利益聯繫，如果換不同角度看，就是他與方方面面都存在著利益衝突。
首先，馬斯克旗下的特斯拉電動車在中國上海設有超級工廠。該工廠是特斯拉全球最大的製造中心，去年下線了約三百萬輛整車，不僅滿足中國的市場需求，還大規模出口海外。中國市場也是特斯拉的重要支柱，去年交付量占其公司總交付量的36.7%。
中共是美國目前最大的敵對勢力，既有野心又有一定能力動搖美國的世界霸主地位。因此中共完全有動機利用特斯拉的中國利益要挾馬斯克，並以此作為向美國施壓的槓桿。
馬斯克的母親梅耶·馬斯克（Maye Musk）現年已77歲高齡，卻在中國走紅。2024年底她至少四次前往中國，為七個品牌代言或擔任模特，其中包括化妝品、羽絨服和按摩設備。她的活動得到了中共官方媒體的高調宣傳。當局想要統戰的想法昭然若揭。
對於馬斯克在中國的利益，多位美國國會議員都明確表達擔憂。2月25日，美國國會眾議院對中共問題特別委員會領導人、民主黨資深議員克利什納穆希（Raja Krishnamoorthi）在華盛頓的一場活動中表示，中共「絕對」會將馬斯克視為談判「資產」，以繞過對華強硬官員的方式來影響川普政策。
川普自己對此也有所顧忌。有媒體3月分報導稱，馬斯克將收到五角大廈關於與中共可能爆發戰爭的機密簡報。川普對此斷然否認，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告訴記者：「我不想把它展示給任何人。你們談論的是與中國（中共）的潛在戰爭。」、「當然不會把它展示給一個對我們幫助這麼大的商人……伊隆在中國有生意，他可能會受到它的影響。」
前白宮顧問班農（Steve Bannon）在5月接受《大西洋月刊》採訪時透露，從那時起，馬斯克與川普的關係就出現了裂痕，「你能感覺到，一切都變了」。
其次，馬斯克是全球化的受益者，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全球化的推動者。他所生產的電動車等商品既需要全球供應鏈，也需要全球市場。而川普的理念是「美國優先」，他致力於把製造業、汽車業等帶回美國。所以馬斯克與川普，在理念上也存在著一定衝突。
川普在四月初推出「萬國關稅」後，馬斯克明確表示反對。只不過他當時沒有針對川普，而是針對關稅戰的主要推手、白宮貿易顧問納瓦洛（Peter Navarro）。
白宮公布全球關稅政策後，馬斯克在X平臺回應一則讚揚納瓦洛關稅政策的貼文，批評其哈佛經濟學博士學位「弊大於利」，「自負大於智慧」。
納瓦洛隨後在媒體採訪時回應稱，馬斯克「只是在保護自身利益」，特斯拉「不是汽車製造商，而是汽車組裝商」，指特斯拉從海外進口零部件。
馬斯克隨即在X上展開回擊稱，「無論依照什麼定義，特斯拉都是美國的垂直整合程度最高，美國零件占比最高。」、「納瓦洛比一袋磚頭還蠢。」
白宮發言人淡化了此次爭執，稱這是「男孩之間的爭吵」。「男生就是這樣，我們會讓他們繼續公開爭吵下去。」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表示，「這顯然是兩個人對貿易和關稅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馬斯克的反對意見最終也沒有改變川普政府的關稅政策。
其次，馬斯克經常插手聯邦政府的人士安排，也引發較多不滿。特別是他旗下的企業與美國政府存在利益關係，因此也構成潛在的利益衝突。
在5月30日白宮歡送馬斯克的儀式上，人們注意到，馬斯克的右眼外側竟然有一塊明顯淤青。馬斯克對媒體解釋說是他兒子小X鬧著玩打的。小X今年才五歲，出手會這麼重嗎？很多人心中對此畫了一個問號。班農事後告訴《華盛頓郵報》，原來是馬斯克與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發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
據透露，這場衝突爆發於4月中旬，當時馬斯克與貝森特都向川普提出了自己中意的國稅局局長人選，兩人各執己見、毫不相讓，川普最終支持了貝森特的選擇。在離開總統辦公室後，馬斯克與貝森特開始互相大聲辱罵。突然間，馬斯克「像橄欖球運動員一樣」用肩膀撞向貝森特的肋骨，促使貝森特進行反擊，最終場面失控，需要多人上前才能阻止這場鬥毆。
世界首富與美國財政部長在白宮打架，聽起來簡直不可思議，但這或許也是西方人的可愛之處——他們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
在馬斯克離開白宮的第二天，川普還撤銷了馬斯克的好友、企業家艾薩克曼（Jared Isaacman）擔任NASA署長的提名。
馬斯克的SpaceX與NASA存在數十億美元的合約關係，所以該提名也存在利益衝突。不過川普沒有這麼說，而是說這個人是民主黨人。
此外，從未有過政治經驗的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所遭遇的挫折也是前所未有的。
在去年助選期間，馬斯克曾公開表示，若川普當選，他將領導新成立的政府效率部，目標是削減2兆美元的聯邦預算。這一數字約占當時6.8兆美元年度預算的近1/3，該計畫被認為極具雄心壯志。
然而在今年初，馬斯克承認這一目標過於理想化，並將削減目標下調至1兆美元。他表示，若能達到1兆美元的削減，已是「很棒的結果」。可是直到他離任，政府效率部只節省了1,800億美元。
貝森特在與馬斯克吵架時，正是以此為理由攻擊馬斯克，稱其為「徹頭徹尾的騙子」，從而激怒了馬斯克。
在削減人員與浪費方面，馬斯克本是絕頂高手。2022年他收購社交媒體推特（後更名為X）之後，將原有的八千多名員工裁撤了80%，而公司依然健康運轉。可推特是私人企業，聯邦政府就完全不同了，裡面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還受到法律方面的層層掣肘。再加上馬斯克大刀闊斧的改革方式，連川普政府的內閣成員也不時出現抱怨。
由此可見，馬斯克與川普的決裂恐怕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所有的積怨一起爆發。
和解
馬斯克對「大而美」法案的批評並未改變眾議院議長約翰遜（Mike Johnson）對法案的支持。約翰遜在6月6日對美國媒體CNBC表示，「我不會跟他（馬斯克）爭論如何造火箭。我希望他也不要跟我爭論如何起草立法和通過法案。」、「我們可以有政策上的分歧。我們在這棟大樓裡每天都有分歧。但這不是個人的，也不應該是個人的。」
約翰遜此前幾天還說過，已經為這項法案工作了將近14個月，「我們沒有時間制定一項全新的法案」，不要讓「完美」成為「好」的敵人。
6月7日川普在接受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電話專訪時說，他沒有打算和馬斯克修復關係。當被問到他是否認為自己與馬斯克的關係已畫下句號時，川普回答「我想是這樣沒錯」。川普還警告這位昔日盟友兼選戰金主，切勿在中期選舉協助民主黨人，否則可能面臨「嚴重後果」。
再過兩天之後，川普的氣也明顯消了很多。他在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採訪時說，他與馬斯克「曾有非常好的關係」。「我希望他好，實際上希望他非常好。」馬斯克在該影片下方做了一個「愛心」的回應。
馬斯克原本將組建美國第三黨的貼文置頂，在經過幾天之後，又把該貼文的置頂取消了。馬斯克去年在賓州的一場競選集會上說過，他根本就不喜歡政治，支持競選是因為「事關重大，別無選擇」。所以，建黨一事可能只是氣頭上說說而已。
馬斯克把他聲稱「川普在艾普斯坦檔案中」的貼文也悄悄刪除了。美國知名投資人菲什巴克（James T. Fishback）6月6日在X上說，拜登司法部已經掌握艾普斯坦檔案四年了，你真的認為他們擁有川普與性交易集團勾結的重磅證據嗎？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證據，肯定會用它來對付川普。「成熟點。道歉。回去工作」。
在川馬互嗆之後，有大批人士希望雙方和解。美國億萬富翁、對沖基金經理人阿克曼（Bill Ackman）6月5日在社交媒體呼籲：「我支持川普和馬斯克，他倆應該為了我們偉大國家的利益和解。我們團結起來的力量遠大於分裂的時候。」馬斯克回覆表示，你說的沒錯。
就連被取消NASA署長提名的艾薩克曼（Jared Isaacman）也規勸馬斯克與川普和解。他6月6日在X上說：「與眼前的利害關係相比，我的提名在這些爭議中扮演的任何角色都微不足道。重要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工程師與自由世界的領導者之間的和解。國家需要它……世界需要它。」
直至6月10日，馬斯克終於冷靜下來了，他在深夜三點多的一則貼文上說，「我對上週發布的一些關於總統的貼文感到後悔。它們太過分了。」
川普也接過了這個橄欖枝。他當日對媒體表示，「這種事情難免會發生。我並不責怪他（馬斯克），只是有點失望而已。」川普還説，「可以原諒他。我們必須搞好這個國家。」
有報導稱，馬斯克在發貼之前一日的晚間曾與川普通過電話。
鑑於雙方釋放出的善意，這場驚動世界的吵架估計暫且告一段落了。只不過很多人都認為，川馬聯盟的傳奇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